挨打被退货、内卷输给“三代半”：中国这笔苏35学费交得值吗？

苏-35：从“最强侧卫”到“尴尬弃儿”？这款曾被俄罗斯寄予厚望的战机，在国际市场上遭遇滑铁卢，多国取消订单，实战表现也差强人意。更令人意外的是，在中国空军的内部对抗中，苏-35竟然输给了歼-10C。这笔20亿美元的交易，对中国来说究竟是学费还是冤枉钱？

中国的苏-35战斗机，一度被寄予厚望，如今却成了个话题中心，围绕它的讨论多少有点尴尬。想当初，2015年中国决定斥资20亿美元购入24架这款号称“第四代半”的俄制战机时，不少人都认为空军实力将迎来一次显著提升。

谁知几年下来，苏-35的实际表现和国际声誉似乎都与预期相去甚远，甚至引发疑问：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？

苏-35的国际市场之路走得颇为坎坷，多个潜在买家最终选择放弃，这对其声誉无疑是沉重打击。印尼原本在2018年订购了11架，总价11亿美元，甚至计划用部分款项以咖啡、棕榈油等实物支付，交易方式颇有新意。

美国的《通过制裁打击美国对手法案》（CAATSA）挥舞大棒，施加制裁威胁，印尼最终顶不住压力，于2021年底取消了订单，转而采购法国“阵风”和美国F-15EX。坊间传闻中国空军演习中苏-35不敌歼-10C的消息，或许也让印尼心里犯嘀咕，不敢再冒险。

埃及的情况也类似。2018年，埃及签下购买24至26架苏-35的大单，价值约30亿美元。到了2020年7月，首批5架飞机已经下线，看似板上钉钉。可美国再次介入，依旧是CAATSA施压。最终，埃及在2022年初取消了合同，选择购买美制F-15“先进鹰”。

这导致俄罗斯工厂里积压了一批已生产完成的苏-35。这些原本为埃及准备的飞机，后来传闻可能转售给伊朗。就连阿尔及利亚，在评估后也认为苏-35配备的“雪豹-E”（Irbis-E）无源相控阵（PESA）雷达技术不够先进，直接将其排除。

而伊朗这位潜在客户的故事，则更添了几分曲折。

就在外界以为伊朗将接手部分埃及退货的苏-35，甚至下了更大订单时，近期却传出伊朗可能变卦的消息。有报道援引伊朗官员的说法，称关于苏-35的交易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，并强调伊朗自身具备制造高性能战机的能力，暗示可能不再需要这笔采购。

尽管不久前似乎还有少量苏-35运抵伊朗，但这并未阻止取消订单传闻的发酵。

伊朗态度的转变可能并非交付速度问题，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原因。其一，可能涉及地缘政治，据称俄罗斯在波斯湾三个争议岛屿（大通布、小通布、阿布穆萨）主权问题上的表态，触怒了实际控制这些岛屿的伊朗。其二，这批埃及“二手货”苏-35据信包含一些西方国家零部件，在当前制裁环境下，伊朗未来获取这些零件进行维护将极为困难，飞机可能面临趴窝风险，且接收别国退货也多少有些面上无光。其三，据推测，伊朗可能希望获得苏-35的制造和维护技术转让，以提升自身航空工业实力，应对如以色列采购F-35带来的压力，但俄罗斯出于保护知识产权和后续维护收益的考虑，拒绝了这一要求。

目前伊朗是否彻底取消订单尚未有定论，但这无疑给苏-35本就波折的出口之路再添阴霾。这一连串的退货、拒绝与潜在变卦，不仅让苏-35这款原本被俄罗斯寄望用来打开销路、赚取外汇的主力产品颜面尽失，也让已经引进这批飞机的中国处境显得有些微妙。

更让中国军迷感到困惑的是，苏-35在国内的演习对抗中表现平平，甚至不敌国产的歼-10C战斗机。

空军内部极具实战意义的“金头盔”对抗竞赛中，苏-35屡次成为背景板。据报道，2019年的对抗中，苏-35就败给了歼-10C。接下来的2020年和2021年，歼-10C更是连续夺得多项“金头盔”荣誉，其表现压过了苏-35和同为重型机的歼-16。
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从技术层面分析，苏-35的“雪豹-E”无源相控阵雷达，在探测距离、多目标跟踪能力以及抗干扰性能上，相比歼-10C装备的有源相控阵雷达确实存在代差。

AESA雷达能更快、更准确地锁定目标，配合射程超过200公里的PL-15空空导弹，使得歼-10C在超视距空战中占据明显优势。反观苏-35，其配套的R-77系列空空导弹在射程上有所不及。即使进入近距离格斗，歼-10C凭借其配备的PL-10高性能格斗弹，加上本身更轻的重量和优异的敏捷性，面对块头更大的苏-35也毫不逊色，甚至可能更占便宜。

苏-35引以为傲的超机动性能，在强调体系对抗和超视距交战的现代空战环境中，发挥空间有限。

战术和训练因素也不容忽视。歼-10C作为国产主力机型，飞行员对其性能特点和战术运用显然更为熟悉，能够最大限度发挥装备潜能。而苏-35作为引进不久的外来户，飞行员尚处在摸索和适应阶段，人机融合与战术配合可能还不够成熟。

即便如此，当初顶着“最强四代半”光环引进的苏-35，在模拟对抗中输给被普遍视为“三代半”或“四代”的歼-10C，这无疑在情感上让不少人难以接受。

苏-35的实战表现也未能给它挣回面子。在俄乌冲突中，俄罗斯空天军将其投入前线执行制空和对地攻击任务，但损失不小。自2022年冲突爆发以来，已有多架苏-35被击落。

例如，2022年4月和7月，分别有苏-35在哈尔科夫和赫尔松地区被摧毁。到2023年初，乌克兰方面宣称已击落至少5架苏-35.2024年2月甚至出现过三天内损失两架苏-35和四架苏-34的战报。击落苏-35的武器涵盖了从“毒刺”等便携式防空导弹到更复杂的防空系统。

苏-35在实战中显得脆弱，原因有几方面。首先，它缺乏有效的隐身设计，雷达反射截面积较大，容易被现代防空系统探测和锁定。

其次，据观察，俄军似乎缺乏足够的精确制导弹药，导致苏-35有时需要降低高度进行目视或非制导武器攻击，这就进入了中低空防空火力的有效射程。虽然乌克兰的防空网络并非世界顶级，但对付缺乏隐身能力、在探测范围内活动的目标还是绰绰有余。

这些实战教训再次凸显了苏-35在现代高强度对抗环境下的生存力短板，其超机动性的实战价值似乎并未得到体现，超视距作战能力和电子对抗水平的不足反而暴露无遗。

回溯历史，苏-35究竟是怎样一款飞机？它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苏联时代末期。80年代，为应对美国F-22隐形战斗机的挑战，苏联苏霍伊设计局在经典的苏-27基础上进行深度改进，增加了鸭翼布局，采用了数字电传飞控系统，并换装了更先进的雷达，这就是最初的苏-35原型机。

1988年，它在莫斯科郊外的机场成功首飞。可惜，随着1991年苏联解体，经济崩溃导致该项目仅生产了几架原型机便难以为继。

不过，苏霍伊并未完全放弃相关技术积累。90年代中期，他们推出了一款名为苏-37的技术验证机，首次展示了推力矢量控制（TVC）技术，能够完成“眼镜蛇”、“钟”式机动乃至空中“翻筋斗”等高难度动作。

1996年英国范堡罗航展上的惊艳亮相，让西方世界见识了苏霍伊在气动设计和飞行控制上的造诣。这些技术后来被整合到出口印度的苏-30MKI战斗机上，也为日后苏-35S的诞生奠定了基础。

进入21世纪，随着俄罗斯经济状况有所好转，空军现代化需求提上日程。

2003年，苏霍伊启动了苏-35BM项目（后正式命名为苏-35S）。2008年，首架苏-35S在远东地区的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完成首飞。

这款新世代的苏-35取消了鸭翼和背部减速板，装备了两台性能强劲的117S涡扇发动机，单台最大加力推力达14.5吨，并具备三维推力矢量能力，使其拥有出色的超机动性能，能表演“库尔比特”等非常规机动。机头装载的“雪豹-E”无源相控阵雷达，宣称最大探测距离可达400公里（具体视工作模式和目标特性而定）。它拥有12个外挂点，最大载弹量8吨，可携带包括R-77系列空空导弹、Kh-31系列反舰/反辐射导弹在内的多种俄制弹药。座舱采用了全玻璃化设计，配备大尺寸液晶显示屏和头盔瞄准系统，整体航电水平较苏-27有显著提升。

2009年开始交付俄罗斯空军试用，2014年正式列装。

2013年巴黎航展上，苏-35S再次凭借其超凡的机动飞行表演吸引了国际目光，中国正是在这一背景下，经过多年接触和谈判，最终于2015年敲定了购买合同。当时，中国的歼-20隐形战斗机尚未大规模服役，引进苏-35被普遍视为填补高端战力空缺、应对周边压力的重要举措。

如今，这24架苏-35主要部署在中国南部战区空军，隶属于驻广东湛江某航空兵旅，常被称为“南疆利剑”。它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在南海方向，利用其较长的航程和较大的载弹量执行巡逻、警戒以及参加演习任务。例如，2019年7月，该部队的苏-35就在南海进行过远海训练，演练了夜间作战和对海突击等科目。它们也参与过对进入相关空域外国军机的查证和驱离行动。

然而，在日常任务和公开报道中，苏-35的曝光度和扮演的角色似乎不如歼-10C和歼-16活跃，有被边缘化的趋势。

尽管如此，中国空军并未完全放弃对这批苏-35的利用和改进。有消息称，早在2018年，就曾有苏-35返回俄罗斯进行适应性改装，主要是整合国产武器系统，如挂载PL-15远程空空导弹，并可能对火控软件和头盔显示系统进行了相应升级，使其更符合中国空军的作战体系和需求，带上一些“中国特色”。

在一些联合演习中，苏-35也与歼-20、歼-16等主力机型进行协同作战演练。比如在2023年的一次演习中，就出现了歼-20利用隐身优势踹门，苏-35和歼-16作为火力支援平台的配合模式。

在2019年7月中俄在日本海进行的联合空中战略巡航中，也有苏-35的身影。这些活动表明，苏-35仍在发挥其特定作用。

不可否认的是，随着歼-20产量不断提升、性能持续完善，以及歼-16作为多用途重型战斗机的大量列装，苏-35在中国空军中的地位已不再是当初设想的主力或过渡核心。

24架的数量相对有限，且作为外购机型，其后续深度升级和改进潜力也受到制约。它逐渐从舞台中央退居二线，成为体系中的一个补充力量。

评价这笔苏-35交易，或许不能简单地用“值”或“不值”来概括。尽管其作战表现和国际声誉未能达到预期，甚至有些“名不副实”，但这笔引进对中国航空工业和空军建设仍具有不可忽视的价值。

最常被提及的是技术层面的借鉴。苏-35装备的117S发动机，特别是其推力矢量技术和先进的涡轮叶片设计制造工艺，为中国国产高性能航空发动机（如WS-15）的研发提供了宝贵的参考和研究对象，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“意外收获”。

引进和操作、维护苏-35这样复杂的第四代半战斗机，也让中国空军积累了宝贵的经验，有助于完善现代化战机的后勤保障体系，这对于规模化装备和使用歼-20等更先进的国产战机是有益的。

在可预见的未来，苏-35在中国空军中仍会承担一定的任务，尤其是在广阔的海洋方向，其长航程、大载弹量优势仍有一定用武之地，在与歼-20等五代机的高低搭配中也能发挥作用。它并非毫无价值，只是性价比和期望值之间存在落差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引进苏-35更像是一笔战略投资，或者说，是为追赶世界先进水平、加速自身发展而支付的一笔“学费”。它既带来了看得见的技术和经验收益，也留下了关于装备引进、技术评估和未来发展的深刻启示。这趟买卖，得失之间，滋味复杂。